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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有些许动静,沈宴清当即垂下了眼睫。

清清冷冷,又是一尊佛像。

他看的出来,她还挺喜欢。

少女轻快地步伐昭示着她愉悦的心情,白桃手里捧着一个圆盘走进屋中,盘子里是一串紫红的葡萄,上面还挂着水珠。

民间来客总是会拿些吃的来招待,这是白桃所受的家教。

但在沈宴清的眼中,却像是少女拙劣的讨好。

他尝过世上最甜的葡萄,那是由西域上贡,数十人一程一程接力快马加鞭送入京中,第二日就到了他的案几上。

所以沈宴清的眼睫只是颤了颤,而没有任何动作。

他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与方才白桃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

白桃这便又好奇起来:“不坐?”

院内是有长椅和桌子的,白桃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随手摘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这么不情愿?”白桃自顾自地回答,“要不我们猜猜杨眉什么时候来接你。”

她仔细留意着他的神情,没有看见其间有任何变化。

白桃便又啧道:“你其实并不在乎她来不来。”

葡萄最终被白桃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个空盘子。而他似乎不愿意见到她,换了个方向站着。

白桃还挺佩服他能熬得住,便站起身离开了。

夜渐渐黯淡下来,沈宴清一日滴水未进。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枝叶的剪影。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杨眉穿过浥州和遂州,抵达镇州城,那边有他戍边的外祖父和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