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这个,她问宁挚:“你给周无忧找大夫了吗?他的身子如何?”
宁挚一怔,苦笑道:“我来找你,本就是想说这事儿的。”
他的表情让凌清瑜心中一紧:“怎么了?周无忧的情形是很糟糕对不对?我早就看出他身子不好,可怎么会恶化的这么快?”
宁挚叹息道:“大夫说,他的身子自幼受损。六年前那次重伤,更是伤了他的底子。若是悉心保养,或可活过四十。只是他这些年,心力损耗过大,忧思过重。只怕……最多剩下十年的寿数。”
“什么!”凌清瑜万万没想到,周无忧会病的这么重!
“而且,大夫还说,这已经是周无忧能好好照顾自己,再不劳心费力的最好结果。若他还如从前那般,三五年,已是他的极限。”
凌清瑜心头一沉。再不劳心费力?这可能吗?
周无忧与他们合谋要覆灭日度一族,又岂会什么都不操心?可他操的不是心,是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寿数!
“你说,这一切,他自己知不知道?”凌清瑜不解。
周无忧不知道的几率,太低了,几乎是不可能的。那这条路,就是他的选择。他当真不后悔吗?
“他一直很淡定。想来,是早就知道内情。”宁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清瑜只觉得,周无忧对日度一族的恨,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也让他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做成这件事。
“等我给父王写信,让他多送点珍贵的药材过来吧。”凌清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去劝周无忧。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后果也是他一早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