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眠并未抬头,只是那瞧着有些纤弱的背挺的愈发笔直了起来,修长的睫羽遮掩住眸底光影,嗓音带着难辨的沙哑道:
“臣已经派人寻到了那亲信的夫人,如今正安置在南郊别院,随时都可以任陛下提审。”
闻言,皇帝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愈发紧了,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良久才沉声道:
“那山匪大当家,丞相可有线索了。”
萧意眠道:“禀陛下,臣已经派人去寻了,只是踪迹到了南蛮边境便消失了,臣怀疑公主一事定与这南蛮部族脱不了干系。”
一听到南蛮部族,皇帝眉眼间的烦意,就没有减弱下来过,抬手捏着鼻根,冕冠上的珠子交错碰撞。
最近他为了与南蛮和亲一事简直心力交瘁,如今手底下人又传来这等消息,一时间心中翻腾的火意,不知该撒在哪里。
良久才缓缓出声道:“丞相回京之时,可听闻过近日京都掀起的流言蜚语。”
见皇帝终究还是提及了此事,萧意眠交叠的手微微握紧,脑海中风暴着化解之法,“臣略有耳闻,但只觉得笑话。”
“哦,丞相何出此言。”皇帝指骨微曲,敲在桌案上,一声一声的动响落在耳畔恍若临刑前的审视。
“臣若是当真与那些山匪有所牵扯,那公主被掳之日,臣妹便应当回家了,臣又何须再领命前往剿匪,险些命丧北境北境不说,好不容易与臣妹再见,却是永别。”萧意眠说着嗓音不由带着几分哽咽。
看着萧意眠几近潸然泪下的样子,皇帝脸上的冷意散了几分,京都谁人不知丞相萧禹泽最是宠爱他那位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