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泽目光掠至那不远处的瘫坐在地,还抖着身子嘴里是止不住到底惨叫的妇人身上。

随即落在她身旁歪斜着一个篮子上,瞧着里面的散落的工具,应当是正准备去挖野菜,却措不及防的直接撞上了这般惨烈的一幕。

萧禹泽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幽色,逼出几抹泪色,冲到那具尸骨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忍着那令人作呕腥味,伸手握着那深深白骨,颤抖着嗓音哭道:

“婖婖婖都怪阿兄不好,若非阿兄昨夜身子不适,你也不会”

怕不够逼真,萧禹泽还不忘双手紧紧将那那藕断丝连的白骨搂在怀中。

听着这边自责的动响,那吓傻了的妇人,也渐渐回过了神来,落下的目光虽还带着几分胆怯,但更多的惋惜。

她们这村子靠山,这冬日与春日里时常会有野兽出没,所以一到了这晚上家家户户都是基本不会出门。

这姑娘也是可怜,进村时带着她那浑身血淋淋的兄长,说着路上路了山匪,逃命至此。

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偏偏就遇上了夜里兄长发病了,出门寻医时又撞上了那下山觅食的野兽。

妇人撑着身子颤颤从地上起来,走上前想要安慰两句,但嘴笨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两句让他宽心的话。

萧禹泽抱着尸骨,脸上的神色此时格外麻木,看着眼前朴实的妇人,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将地上的尸骨,一根一根的放入怀中。

就连拿动时不慎掉落的肉块,他也不嫌弃的撕下一片衣片,将其包起来。

斑驳的血色早已经沾染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恍若一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麻木的朝着小院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