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日他随着姨母东躲西藏,每日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不敢有半刻松懈。

忽然间手背上传来一阵微软,将他从那场过往之中拉回,只见萧意眠将脑袋垫在他的手背上,素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饶是在睡梦都不肯放开。

心中一阵动容,执起女人探出被子的手,垂下头披散的模样遮掩住脸上那隐隐染着克制而茫然的神色,隔着那轻薄的衣袖落在浅浅一吻。

他当初为了断掉过往一切做了一件错事,如今兜兜转转的该在身畔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身边,可重新拥有了他心中的惶恐却半点不比欣喜少。

如今婖婖的记忆也在逐渐恢复,他藏起的那些过往,不知还能隐瞒下几时,届时

一想到婖婖会因此再度消失在他身畔,傅栾眼底蔓上阴郁之色,他曾已经将人亲手从身畔推开过了,如今他绝不会在放任离去,那怕婖婖就此怨他也好,恨他也罢。

次日清晨

萧意眠还未从睡梦中清醒,便只觉脸上好似有什么在动着,抬手不耐的将其拂去,却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动响。

顿时便将她从睡意朦胧中惊醒,睁开眼眸只见傅栾半倚在床榻上,看着发红的手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从傅栾的眼眸中瞧出委屈之色。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了下去,凌乱的里衣透着些许雪色暴露出来,不过萧意眠却没有注意,反而还俯身朝着傅栾倾去,握着他那发红的手,嗓音中染着几分歉意道:

“殿下,可疼?”

目光晦暗落在那裸露出来雪白的肩颈处格外灼热,傅栾薄唇浅抿了一下,恍惚回应道:“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