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泽收回目光,语气恭敬应道:“先前孩儿来送药时,这老媪也是这般将婖婖放在此处不管不问,孩儿念着她是初犯,便只是警告了她两句,谁曾想她竟屡教不改。”
元溪滢眉头微皱,沁寒的目光落下,绛唇勾着一抹危险弧度,“当真是好得很啊。”
一字一句咬的格外重,宛若凌迟前的终言,乱着心神。
浑身打着哆嗦,骤然膝盖一软,整个人猛的跪下,话语里满是惶恐不安,“夫人,夫人恕罪,奴婢,奴婢再也不敢!”
手中也依旧揪着的衣袖已然是一团皱巴巴的模样,冷汗染湿鬓角,整个人匍匐在地面上,头顶落下的目光,让她如浸在油锅中一般煎熬。
面对此人的求饶,元溪滢神色并没有半分松动,“念你是将军府家夫人推荐来的,我便不过多罚你。”紧接着便朝外面喊道:“来人拖下去三十棍,打完送回将军府。”
张嬷嬷脸色顿时就惨白了下去,三十棍便已经是要了她半条老命了,再将她送回顾府,她就算能够苟活下来,今后也绝无好日子可过。
唇瓣抖动着正想要求饶,挽月便带着几名五大三粗的侍从鱼贯而入,捂着她的嘴边拖了出去。
没了张嬷嬷,云玉絮身侧便只有一个嬷嬷了,总归是照顾不过来的,但经此一事之后,元溪滢总是不大放心,云玉絮身侧的人是添了又添。
将军府也在人被退回去不久后,亲自登门致歉。
偌大的府厅,格外寂静,弥漫着低迷深沉的气息,神色透着几分疏离的少年目光无神落在众人身上,随后又垂首继续盯着地面发愣,将军顾正廷见状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满脸厉色看着身侧神色讪然的息妇程曦,打破僵局催促道:“还愣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