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是真的想去散散心,只是这夜以继日的梦魇,让她惶恐不安,想寻个心理安慰罢了。

闻言,茶烟这才倏然记起姑娘好像自嫁入将军府以来,便成日里顽疾缠身,已经许久未出过门了,生怕将病气过了旁人。

又联想到这几日姑娘夜夜梦魇心悸的模样,茶烟心头涌上些许愧疚,从前姑娘最是喜欢玩闹,如今却终日困在这烦闷的宅院里郁郁寡欢。

“姑娘也该多出去走走了,前些日子丞相大人过府还特意交代了奴婢,让奴婢多带姑娘四处转转,别整日都闷在院子里。”

不知是那句话戳中萧意眠的心头,眼尾倏然一红,背过身将自己全然缩进被子里,嗓音透着被子闷闷传来,却并未回应这话,“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见自家姑娘忽然躺下了,茶烟微微一愣,却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汤药放到一侧矮桌上,叮嘱道:“那姑娘等会别忘了喝药。”

萧意眠未语。

次日一早主仆两便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前往上阳寺,却不曾想刚到寺门口撞上了那个大半年都难瞧见的人。

烈马之上男人扯着缰绳,一身淡漠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许是瞧见了她的身影,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些许诧异。

马蹄声停留在身前,萧意眠仰头看着眼前人缓缓与梦中重合,晨曦柔和辉映在身上,她却只觉得通体生寒。

惨白着一张脸,素手不自觉的拽紧了裙衫,曾经梦寐以求都想瞧见的人,如今见着了却只有满心的惶恐,嗓音微颤轻唤道:“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