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很小心,但因为动作有牵拉,穗宁痛得发出吸气声。
夜湛心头慌乱,抱着穗宁保持着手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烤干了。
肩上的箭他确认了位置,确认没有风险,已经拔了出来,伤口也处理过。
从前这样的事,在军营经常做,手法简单粗暴,但一定能保住命,只是现在,一想到阿宁忍受这些痛苦,他便又担心又自责。
早知道他就好好和瞿大夫学一学温和的取箭手法了。
想到落崖入水那一瞬,夜湛又是一阵后怕。
他们从悬崖上落下来的时候,为了躲避那些弓箭,只能往水底去。
在他感觉到水底的吸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只能紧紧护着穗宁,任由湖底暗流卷走。
那是他头一回感觉到听天由命的滋味,现在想起来,亦是心有余悸。
还好湖底暗流有宽敞的通道出口,随着水流,他们终于浮出水面,得见天日。
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烘干衣裳,处理伤口。
一路过来,他都做了记号,想来,很快影卫们就能找到这里。
现在阿宁受伤,他一刻都不敢离开。
伤口上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到底不如大夫和伤药。
夜湛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心痛不已。
怀中,穗宁嘤咛一声。
夜湛看她嘴唇干涩,从她发髻上拔下一只发钗。
发钗上有一个弧度,刚好可以盛一点水,他坐的位置旁边,是洞中的一条小溪。
夜湛用发簪舀上一些水,给穗宁润了润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