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你觉得这件无关紧要的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皇帝谆谆教诲,特意多放了几分耐心。

江穗宁猛地抬头,一脸惊恐的看向皇帝,面色踌躇:“父皇,儿臣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自然是没想过,但凡若想过一丝一毫,也不会说出这种天真的话来。”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多了几许教导的意味。

他看向夜湛:“后悔吗?”

江穗宁摇头:“不后悔,当初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儿臣是真心实意想要如此做的。

“父皇刚刚说的那个理由,若儿臣之前考虑到了,或许不会有这样的事,但儿臣在没有考虑到的时候,那就是儿臣最想做的事情。”

她在侧面对皇帝表态,从前湛王从未生过不轨的心思。

一番话为湛王的纯良形象添砖加瓦。

在你来我往的博弈中,将一手不太好的牌,打得漂亮,也赢得漂亮,转劣势为优势,已经和牌本身没有太多的关系,而是各自出牌时对对方的揣摩人心。

皇帝看了老七一眼:“你倒是直爽,也不懂得迂回。”

江穗宁低头:“儿臣是实话实说,父皇是儿臣的父亲,儿臣也不必拐弯抹角。”

朴素的话往往具有最大的杀伤力。

其实江穗宁也在赌,只不过她根据自己对皇上的了解,预判的结果,出了最安全的牌。

哪怕皇帝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出了这张牌,结局也不会太坏。

但是,若事情跟她预判的一致,那么结局会给她出人意料的惊喜,怎么算她都是赢面最大的那一家。

皇帝听到这话,直接背过了身去。

江穗宁抬头,只见皇帝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一侧,走向面前的龙椅,坐了下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明显,江穗宁看不出他情绪里的喜怒,不过却能感觉得出来,皇帝此时心思繁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