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见他坐立难安的模样,笑道:
“小姐和卫家亲人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明日去卫家,可是有些激动?”
夜湛叹了口气,眉头微皱。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并不激动,但是却紧张。
这一夜,夜湛翻来覆去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神情有些怏怏的。
衣裳首饰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应收拾好,流苏端了早膳上来,夜湛吃得没滋没味。
流苏见他面色不佳,宽慰道:
“小姐若是有些人不认得,奴婢会提醒小姐的。
放心吧,小姐当初大病一场,许多事不记得,表公子他们也一定不会在意。”
夜湛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在镜前理了理仪容。
他突然发现,那么久了,除了第一日,他似乎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
似乎一直在下意识的忽略了身体,让自己能够更容易接受“自己”不是自己的事实。
这件事,不止诡异,也让他感觉难堪。忽略掉这一点,心里会好受一些。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会,看着镜子里的人,夜湛想到在王府的江穗宁,心中涌出莫名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对着镜子里那张面若芙蓉的脸,夜湛所有的情绪,最后只归结成一句:
江大小姐,真真好看!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美,当真可称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