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紧张的乔昭,现在连呼吸都停滞了,整个人木了一般,直直地坐在马背之上,双手也不知该放向何处。
这是自漠北带回的坐骑,跟随李玄度多年,与他配合甚是默契。
李玄度手拉缰绳,玄色宝马低嘶一声,抬起前蹄飞奔而去。
尚未准备好的乔昭,在马儿抬起前蹄那一刻,整个人斜斜地倒了过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李玄度的怀中。
被惊吓到的乔昭,顾不上别的,伸出双手本能地抱住了李玄度的左臂,生怕自己从这高高的马背上掉下去。
李玄度就像被牢牢钉在马背似的,任凭乔昭东倒西歪,他依然端坐有态。
只是在这夜色的虚掩下,在乔昭看不到的角度,李玄度唇角轻勾,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莫怕,可以靠在我的身上,抓紧我的手臂,很快便到了。”
李玄度带着乔昭,展示了文牒,出了开化坊的坊门,又入了晋昌坊的坊门,来到了乔昭熟悉的大报恩寺。
一路上,马儿奔跑极速,却十分稳当,抓着李玄度手臂的乔昭,慢慢也不再害怕。
到了大报恩寺神殿后面的门口处,李玄度让乔昭抓紧缰绳,他先行下马后,又扶着乔昭跃下了马背。
李玄度将马拴在桩上,又从腰侧蹀躞带上取下一串钥匙,拿其中一把,打开了紧闭的木门,带着乔昭走了进去。
漆黑的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寺内褪去了白日里的喧嚣,此刻异常静谧,连神殿前的树木都显得有些阴森。
李玄度在乔昭身前走着,步子很轻,一丝微凉的风吹过,吹起了乔昭脸侧的垂发,脸痒痒的,乔昭忍不住用手指归拢了碎发。
晚上似乎无人看守神殿,殿内也是一片漆黑,李玄度引了乔昭进入神殿,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以乔昭为中心的一小块范围,瞬间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