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卢三娘,削了发,本意想去庵里做比丘尼,不成想,卢稷臣提前通知了寺庙,不准接纳卢三娘。
卢三娘一气之下,便奔了这玉仙女冠观而来,往日她也常来这里,陪着玉仙观主品茶、鸣筝。
更重要的是,玉仙观主乃当朝皇帝阿姊,卢稷臣自然没办法管得了她接不接受卢三娘。
听了卢三娘要出家的缘由,玉仙观主十分感叹,当即便收了她,在玉仙女冠观做了女冠子。
今日,乔昭所见的这位故人女冠,正是那卢三娘。
只见卢三娘一身浅灰色道袍,头戴黄冠,与一般女冠子打扮无异。
“卢三娘!”乔昭脱口而出,“好久不见,怎么是你呀?”
“乔昭肆主,好久不见。”卢三娘微笑点头,然后说道,“我现在道号玄清,乔昭肆主称呼我的道号便可。”
乔昭十分惊讶,忽地又想起那日与李玄度蹲在花墙下,似乎曾听到过卢三娘说,若强让她嫁与李玄度,她便出家。
想到李玄度,乔昭眉心挑了挑,他也太可怜了,长得挺好看的,与卢三娘门当户对的,怎地这卢三娘如此抗拒李玄度呢?
莫非真的因为那个裴郎少喧?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乔昭已经脑补了一个十分离奇而又曲折的凄美故事。
这时,乔昭才明白,高门贵户看似烈火烹油、繁花似锦,实则其中秘辛也是不少,还是她开个小食肆、赚点小钱更加开心自在。
此时,卢三娘已经坐在了茶案旁,她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对乔昭说道:
“这茶是上年冬天,观内梅花上留存下来的雪水,炮制而成,乔昭肆主可随心意加入盐、胡椒饮用。”
乔昭在敦煌时,便学会了调制茶水,她三两下便调制好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口感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