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接过帕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连忙拿着帕子奔至一旁搁置水盆的案台处,将温热的帕子重新浸了冰水,拧干后又重新覆上了徐听肆的额首。
冰凉的帕子激得昏睡中的徐听肆眉头猛缩,时玖急忙掀了帕子,看着他不适地神情,蹲在床侧不知如何是好。
绷着下颌思考须臾,她将双手摊平夹覆在冰帕之上,用自己本就被冰水浸得仅有余温的手,努力将帕子焐出些温度。
一直看着她无措忙碌的裴舒突然笑出声,从她手中夺过帕子,啪得一下用力按在了徐听肆的脑门之上:“姑奶奶,这帕子就是帮他降温免得烧成个傻子用的,你要是给他弄暖了,以后成了傻子媳妇可别找我哭。”
时玖瞪着眼蹲在榻边观察着徐听肆的神情,果然除了一开始接触时,出现了不适难受的神情,之后他紧皱的眉头便松展了不少,神色也轻松许多。
时玖收回手乖巧地蹲在床头边点头,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徐听肆,视线划过他隐隐透出血色的胸膛,深沉乌黑的瞳眸中盈满懊悔与疼惜。
裴舒歪头看了片刻,随即抱臂撇嘴道:“之前给你缝针,也没见你软了骨,骂骂咧咧的恨不得提刀出去再砍伤你的孙子两刀。现在伤在他身上,挨缝的也是他,你倒是急红了眼。”
时玖抬手捂上自己的眼眶,在黑暗中急眨了两下眼,又翻转手背将睫毛上的水汽拭去。随后吸了吸鼻子看向裴舒奇怪道:“你既然确定王爷没事,为什么要骗陛下说是五成?”
裴舒揉着肩膀坐至榻边,靠着床榻歇息道:“我吓他的,说轻了不当回事,说重了”
裴舒对着屋外扬了扬下巴道:“你看,处理事情都果断了不少。”
他回头看向榻上的徐听肆,又看了看时玖道:“章家在朝中盘根错节,动一下,西梁至少得抖上一段时间。所以除非陛下狠下心除了他们,不然你们这次又是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