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地奔波, 徐听肆承了过多负荷的单薄身子越发清瘦,羊脂玉般的面容也因虚弱通透似冰。他掩唇又是几声闷咳,端起桌案上的热茶拧眉润喉道:“入山后寻个方便动手的地方,把后面那群人处理了, 要活口。”
“是!不过王爷,为什么要留他们到这里?”
从新津便一路跟来的人,在徐听肆刻意透露行程的情况下,大着胆子一路缀在后方跟至了朔北。
徐听肆握着杯盏轻轻勾了勾唇角, 和骑马跟在窗侧的晋禾道:“任他们跟了这么久,也该有些贡献了。”
峡谷深静, 河滩缓平处, 徐听肆膝头铺着薄毯, 将精致暖炉搁于端坐并拢的膝头上, 他静坐于火堆旁慢慢伸手烘烤,一旁的碎石瘫上捆跪着七人, 神色各异地看着他被火光照得明晦的温润玉颜。
“诸位跟了一路,辛苦了。”
修长的手指经过烘烤,青白冷意退却,又恢复了以往的莹白。大抵是身体的暖意回笼,徐听肆面上神色也好了不少。他敛了敛身上雪白的狐裘心情颇好地看向他们道:“你们一共三方,本王只给两次说话机会,沉默或者撒谎,大概会吃点苦头。”
徐听肆将刚刚回暖的手往袖中缩了缩,视线慢慢自七人身上扫过,随后温和笑道:“你们谁先来介绍介绍自己的主子?”
有人犹豫了一下,立即原地拱动嗡声哀叫起来。徐听肆眉宇微动,轻笑一声道:“严松,让他说。”
“王爷!我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我是奉太子殿下之命”
“严松。”
骨骼错位声清脆响亮,说话之人抖着唇外倒在地,缚在胸前的双手攥得青紫。
剩下几人呆愣地看向被卸了下颌之人,徐听肆掩唇低咳道:“本王说了,不能说谎。”
“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还有最后一次。”徐听肆凉薄浅笑道,“你们谁来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