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 徐听肆的眉心已然拧成川。他担心时玖身上的伤,担心她会碰上大水出意外, 担心他没有追上她, 而让她亏上自己的命。
疾风至耳侧如刀锋般刮过, 在严松手下漏网的枝叶自身侧擦过便是一道细小裂口。
焦虑不安的徐听肆颠簸于马背上只觉速度依旧太慢, 严松不时回头查看几乎与他并驾齐驱的徐听肆,已经到了嘴边的劝慰之语, 在看到徐听肆六神无主的模样后,无奈吞咽了回去,只得心惊不已地陪着他继续前行。
混浊的大水如暴怒离江的蛟龙,蛮横地胡卧于地。马蹄在湿滑脏乱的泥土地上不断踢踏,被缰绳勒紧的颈脖不时地乱晃摇摆,嵌着马嚼子的嘴仰张粗鸣。
时玖看着眼前被彻底阻断的道路,搭在刀柄上的手捏得青白。
身下的阿大疲劳地打着响鼻,感受出时玖的焦躁愤怒,它仰头想要与背上的时玖亲昵。然而素来疼惜阿大的时玖对此视若无睹,只轻轻拍了拍阿大的鬃毛,抿唇猛牵缰绳转头,果断向去上京的另一条路驰去。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小男孩抱着身旁女子的小腿,看着四周哀愁叹气的人,害怕的将脸埋在母亲的腿侧,紧紧揪着她的衣裙委屈道,“娘,我害怕”
女子弯下腰身将孩子揽进怀中抱起,她吃力地托着孩子环顾四周想要寻一个歇脚处,坐在石头上的夫妇一脸疲惫的与她对视,须臾后拎着包裹起身叹气道:“你带孩子坐吧。”
“谢谢,谢谢!”
女子感激地抱着孩子鞠躬,灰头土脸的夫妇二人摆摆手,相携着席地而坐,与一旁同逃难至此的路人一样,随意地坐至了泥泞之中。
马蹄声自远处疾驰而来,道路旁的人纷纷期待地抬头望向临苏方向,在看清马背上的女子后,又失落地低下头哀愁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