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着头的裴舒正好看清了徐听肆的动作,他看向徐听肆不满道:“看什么呢!”
徐听肆的目光慢慢掠过时玖肩背上的陈旧鞭痕,低头询问道:“她在营中受过鞭伤?”
裴舒愣了一下,转回头看向因搀扶的动作而又多露出来的那片后背,不禁讶异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鞭痕?”
他抬手触上那些早已形成瘢痕的鞭伤,细密交错的痕迹一直延伸至衣领深处。
裴舒简单检查后,敛眉沉声道:“伤痕时间不一致,不是一次造成的,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前,是在孚宁山的时候?
徐听肆心思回转,眉宇间戾气渐重。裴舒拉着衣领犹豫道:“要往下查看么?”
徐听肆应声瞥了一眼,看着那片露着半边新伤陈疤的瘦削肩背,他低下头轻摇道:“我们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去探知。”
裴舒将衣领拉回,扭着头艰难地替时玖重新整理好衣物,系好前襟的衣带。将人放好休息,裴舒起身轻叹道:“她很少会伤及胸腹,所幸那几次伤得都不重,营中女眷便能解决,所以我也不曾知道她的后背竟有这么多陈伤。”
徐听肆从晋禾那取来披风,蹲到时玖身侧将她扶起揽在怀中,细心的替她擦去面上颈侧的水渍,用披风将她寒凉的身子紧紧包裹。
他转身将人背托而起,裴舒和晋禾一同上前道:“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