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该被同情的人是我。”大风停息,时玖抬手轻转停下摇摆的灯笼,光晕在她面上起伏,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考棚道,“说起来,那小孩如今也差不多弱冠之龄了,以他小时候的努力,现在应该也是惊才风逸之人,不知道他如今怎样,有次灯会看到他,我还特地祝他将来高中状元”
“什么小孩?你又放了什么小玩意?”
徐听肆突然的问题,将时玖也问得发懵,慢慢回想片刻道:“小孩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家境估计还行,母亲很美,还有一个和善的嬷嬷,父亲大概是不在了,从未见过。我也就放了点草编的蚱蜢、蜻蜓之类的。”
时玖看向神情呆愣的徐听肆问道:“王爷,怎么了?”
徐听肆只觉胸口剧跳,颤声询问道:“哪个镇?”
“哪个镇?双溪镇啊,孚宁山下也就那一个”时玖想了想摇头道,“也不对,后来重新划了地界,统称为孚宁山,我们最早待得那座小山叫云溪山。”
清浅的瞳孔骤然一缩,点点光亮自瞳孔中央慢慢扩散,盈满瞳眸。
徐听肆滞住的呼吸渐渐恢复,胸腔剧烈起伏。
他盯着时玖细长的眉眼许久,将这双朝思暮想的眉眼印入神思,与六年前灯会上表演杂耍的姑娘眉眼交叠。
半晌后,他粲然一笑,原来她和他的缘,结下得那般早。
第47章
“王爷, 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