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考慢慢踱到中间,巡视一番后沉声道:“诸位将来都是要居庙堂,解天忧,安民心之人,所学皆为君子之道,自己舞弊也好,为了坑害他人而诬陷舞弊也罢,无论是哪一种,纵然没被发现而侥幸登科,在那朝天之道上都不会长久。”

巡考官扫了一眼四周低垂的脑袋严声道:“诸位莫要糊涂。”

说完,他看了一眼端坐答题的宋敬文,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考场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悉悉索索的纸张翻页之声。时玖盯着对面认真答题的宋敬文良久,近日来的疲倦渐渐席卷脑海,纤长的睫毛不断摩擦,慢慢地叠合在一起,最终不再掀动。

锣声响起,垂着脑袋酣睡的时玖蓦然惊醒,她迷蒙着双眼擦了擦唇侧,这才发现明亮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她抬手搓了搓脸颊看向对面的宋敬文,只见桌上垂落下来的纸张,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闲着无聊,一天下来时玖已经喝完了整整两壶茶水,这会睡醒倒是有些腹胀之感。她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将出恭的木牌挂在了考棚前。

过了大约一刻钟,棚前灯影摇动,两名守卫站在栅门前问道:“你要出恭?”

时玖探身点了点挂在上方的木牌道:“是。”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又和时玖确认了一遍,时玖挑眉问道:“没错,我要上茅房,不能去么?”

听到时玖肯定的回答,守卫微微诧异,随即摇头道:“能,等主考官同意,我们便带你去。”

一个守卫转身去寻主考官询问,另一个守卫站在门口继续看守,时玖坐回原位又继续无聊地转起笔。

很快那名守卫便小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令牌道:“开门吧,大人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