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白荼苦涩轻叹道:“这还是幸运的,还有多少人会在这条路上因为与同道之人不合而被默默清理出去,丢官丢命太过平常。所以这三百两,实在是难以让人不动心。”
时玖张了张嘴,又闭唇垂丧下来。横在这些学子面前的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还有未知的风险与磨难,种种叠加,做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
沉默片刻,时玖又皱眉道:“你先前说‘有才的无心来,有气节的没胆去’,没胆去又是怎么一回事?”
萧白荼还未回答,徐听肆已经先一步讥笑道:“阴沟里的老鼠耍花招。”
时玖不解地看向徐听肆,萧白荼点头应道:“是,尽管给了足够的金银,但还是会有人不为这些折服,那便只能在路上动手脚了。”
萧白荼看着地上残留的狼藉痕迹,无奈叹气道:“这已经是我遇到的第三波劫匪了。”
“第三波?”
时玖的面色倏然一沉。纵然西梁尚在逐步稳定,山野周边难免会隐着些祸乱,但也不至于出现如此高频的劫掠之况。
萧白荼眸中忿然,随后低头沮丧道:“这些匪贼蹲守路旁,专劫赶考的学子,身上的盘缠丢了不说,他们还会抢夺牒证,没了县衙给的牒证,即便如时到了贡院,也无法自证顺利参考。”
见萧白荼神情沮丧,时玖拧眉道:“你的被抢了?”
“没没没,没有!”萧白荼匆忙摆手摇头解释道,“我一路带着阿媱,也未带什么书籍,那些劫匪便信了我的谎言,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过路人,倒是没有仔细去搜找我的牒证。”
时玖松了一口气,萧白荼垂眸愁苦道:“倒是敬文兄,他的牒证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