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语轻声应下,蹲到桑明岩身前查验起来,她顺着时玖方才点出的几道伤一一查看道:“右腿折伤,周遭伴有擦伤,应当就是和周统领一同自崖顶摔落时所伤。”
她将桑明岩的左手抬起,腕处狰狞的伤口早已凝固,伸手在他的胸膛处以指度量,陈书语起身回话道:“左腕筋脉已断,胸口利器插入寸田对穿,是致命之伤。看伤口形状与凝血情况,两处伤均是生前伤,时间间隔不久。”
陈书语顿了顿下了自己的结论道:“正如时将军所言,此人生前便已废了左手与右腿,身上多处刀伤,均是同一时段所致,且伤口形状无差,应当都是出自同一利器。”
话音将落,邱贵妃便轻轻哼笑了一声,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向她,她放下手中茶盏,捏着帕子慢慢擦拭了一下唇角,随后掩着唇抬眸道:“嗓子不太舒服,诸位莫怪。”
然而眼尾轻褶上翘的杏眸毫不掩饰地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皇后看向洋洋得意的邱贵妃,慢慢放开手中绞紧的帕子,冷眸微眯牵起嘴角道:“贵妃多注意身体,若是嗓子不舒服便少说些话。”
邱贵妃瞥了眼地上面色难看的周贺,心情颇好道:“娘娘说得是,这话是得少说些,毕竟多说多错。”
她特意加重了“多说多错”四个字,说话间一直讥讽地看着无法自圆其说的周贺,一想到可以看皇后的麻烦,她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梁康帝没理会邱贵妃与皇后间的暗斗,盯向周贺目光如钩道:“周贺,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陛下,末将有罪!”
梁康帝垂下眸,漆黑的瞳眸内暗流潋潋,他看着台阶下伏身跪趴在地的周贺,俯身撑膝道:“说说,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