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又是梁康帝的一阵惊吼与太医的安慰声,徐容璋皱紧眉头低声道:“四弟若是无事还好,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父皇定不会善罢甘休,唯有按我所说,我们方有可能全身而退。”
时玖愣了须臾,神色骤冷道:“徐容璋,里面躺着的是你的血亲兄弟,你丝毫不关心,却在想着如何撒谎为自己开罪?”
见时玖情绪愠怒,徐容璋抿唇道:“四弟的身体状况世人皆知,他若能撑下去自是最好,但若是不能,以父皇对他的疼爱程度,必然追究所有有责之人。四弟的情况本就无我们的过错,又为何要实话实说来招惹无端牵连?”
时玖一直知道徐容璋是十分冷静之人,但是她没有意识到,原来极致冷静后的他竟是这般冷血无情。
眼见时玖的怒意越发浓盛,崔江绾赶紧上前劝阻道:“时将军莫怒,殿下的心中还是希望惠王殿下能够平安康健,只是人有旦夕祸福,我们活着的人还是需要好好打算,不要为了一些最终既定的事,而耽误了今后的生活。”
时玖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崔江绾,抬手退去她抓在自己腕间的双手,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坐回了台阶上。
“陈姑娘,您当心台阶!”
秦公公身边的小徒弟仔细地引着一个姑娘快步走上台阶,大抵是今日大家都心烦意乱与台阶犯冲,这位姑娘路过台阶时,也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坐在台阶上的时玖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对视,眸中皆是一抹诧异。
“多谢时将军。”
陈姑娘轻声道谢后便匆匆提起裙摆继续往殿内疾走而去。时玖从方才那一瞬的惊艳中回神,旋即又陷入了沉思。
这姑娘是谁,又如何会识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