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玖单臂揽着徐听肆的腰身竭力上游,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奔着水面的光亮极速而上。
一人于急流中勇进本就已是极其艰难的事,如今又带着一个更加高重的男子,时玖的力气很快便被消耗殆尽,上游的速度愈发缓慢。
徐听肆一手搭上时玖的肩头,一手扣上她紧环在他腰间的手,想要故技重施,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人推送上去。
这次时玖立刻便明白了徐听肆的意图,抢先一步将他的手反扣在腰间,徐听肆试着挣扎了一下并未挣脱,搭在时玖肩膀的手指了指上方,却只换得时玖更紧得力度。
有限的气息早已耗尽,强撑的一股憋劲在焦急中陡然卸去,江水倒灌鼻咽,本就苍白的俊颜血色又淡了几分。
见徐听肆被水淹溺,时玖慌了一瞬,两面相近,紧紧贴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却又纹丝未动。
惊余间,徐听肆的呼吸猛然一滞,汩汩江水隔流而走。
推移的双手不再发力,紧贴的双唇不舍离开。
日夜妄想的那人,本是水中清月,想得触不得。如今明月甘坠,无心来去,他更是不忍而又不舍。
水中捞月本是一场空梦,但明月逐波自来
徐听肆改推为拥,在意识涣散前牢牢地扣紧了怀中人。
既然是她不放,那便说不得他自私了。
承宁殿外,时玖焦躁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挤在了殿内,除了梁康帝的怒吼声,再无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