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砸下的毛巾溅起一层极轻的水花,有几滴溅在了她的手背上。苏婵怔了怔,这还是他第一次问起自己的身份。
她垂下眼睛,声音轻轻,“……我叫苏婵。”
“苏婵。”他将这两个字放在舌尖绕了绕,低沉缓慢的声音不见起伏。
很美的名字。他想。
。
到了下午,苏婵去了街市的绣坊。
她今天特意戴了帷帽,路过那一片垂柳地时,她本能地顿住了脚步,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没人,这才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来了。”掌柜看见摘下帷帽的她,风姿楚楚地站在店门口,忙起身把她迎了进去,笑的一脸热情,“需要用的材料都给你准备好了,缺什么你再找我就行。”
苏婵对他柔柔笑了笑,“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掌柜忙摆手,“这还得多谢你呢,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进了后院的绣房,几个绣娘正在伏案赶工,在她们几天的合力赶制下,一件大红色霞帔的雏形已经稍显眉目。
霞帔徐徐展开,在阳光下流淌着流光一般的恢弘,红的极度妍丽。
见苏婵端详的仔细,掌柜在一旁笑道,“已经大体打了个样,那些需要千丝绣的地方,还得需要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