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一甩拂尘,搭在自己臂弯里,一双眼盯着楚江离,皮笑肉不笑:“圣人这话说的,我们小娘可不敢。不过前些日子小娘夜里着了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圣人。还请圣人勿怪。”
“我不怕过病气,我要探病。”
知南扯着嘴角,木生生的说话:“探病还请白日里从正门表明身份来。这大晚上不走门走墙的,除了强盗就是禽兽了。咱家可不敢放进府里来。”
楚江离指着知南,只想一刀把这老东西给斩了。
然而偏偏这老东西有先帝遗泽也罢了,还受穆童器重。本来楚江离就正被穆童怨恨呢,要是再弄死这老东西,只怕穆童这辈子都能再不让他见着片衣角。
憋了一肚子的气,忍了一腔的火,楚江离无功而返,只能第二天再跑大长公主府在正门叫门。
这回开门的是张希孟。以及跟着一起出来的被收拢在大长公主府里的侍女娘子们。
年轻的娘子就亭亭婉婉的立在大门口,对皇帝陛下施礼:“原是一早起来听说圣人来了,我们娘子哪敢再劳烦圣人跑一趟,便一大早就进宫去了。”还特特做出个诧异的表情,“怎么,圣人不曾见到我们娘子吗?是两个人走岔了路?”
楚江离倒是想硬闯。
可张希孟站在门口,身后一串什么锦星夜星胡四娘,把公主府的大门糊得严严实实的。
楚江离要是敢抬手伤了其中任何一个,穆童就能躲到天荒地老,让他连穆童的名字都再听不见。
偏偏要是晚上他可能还能来个程门立雪展示诚意。大白天他这位皇帝陛下要是在大长公主府门口待久了纠缠一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做出什么离谱的猜测。要是再有人不开眼欺负穆童,他就算过后把人杀光了都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