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姩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没走几步,背后就闪过一丝凉意,痛感随之而来,她眼前一黑,跌进雪里。
几个工匠跑到门口,拔起地上的方岩,山门徐徐下落,他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时,却不见阿姩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工匠暴跳如雷,指向不远处,众人顺着手势望去,见阿姩正被几个檩军摁倒在地上,纤细的手脚被几斤重的乌头铁链死死拴住,背上的单衣被划破,鲜血沿着五寸长的伤口爬满了腰腹,像宣纸上泼了一滩红墨。
那工匠看得气红了眼,正要冲上去肉搏,被身后的兄弟们一把拽了回去,大门“砰”一声扣住,把姗姗来迟的一群檩军关在了门外。
后面几个工匠用戎沧语劝道:“我们已经抓住了大檩的将军,可以用他做人质,把阿姩姑娘换回来。”
工匠们刚冷静下来,又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薛夷好像被我们忘在门外了……”
此次金山大战,檩军被薛氏部落的铁鹰刺亡百人,被木鸟炸死千人,受伤人数更是达到了万余,敌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掳走了他们的将领,如此出其不意的败仗,他们还是第一次经历。
阿姩和薛夷被关进同一辆槛车,负责押送的士兵时刻紧盯二人的动作,途中,薛夷醒了几次,但神情恍惚,反应也很迟滞,任凭阿姩怎么沟通,薛夷都听不懂她的意思。
两人吹了数千公里的寒风,到檩京城时,正值岁暮。
宫墙外张灯结彩,红罗绣帐,宫墙内烟花璀璨,鞭炮齐鸣。
阿姩从刑部大牢的小窗望出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等子时,山寺的钟声敲响,阿姩跪在草垛上,向神灵祈福。
“阿姩……”薛夷靠在隔壁牢房的墙上,弱弱地叫着。
“怎么了?”阿姩跑到门口,侧过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