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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等阿姩上前,瞬即放下两条胳膊,把阿姩圈进怀里。

“嗯?”阿姩本能地错开一定距离,整个上半身向后仰着,警惕地盯着李奕,“你干嘛?”

李奕的手早已放到阿姩背上,只要稍稍一摁,就能把阿姩摁进怀里。

“淮王!”阿姩使劲推开李奕,像只受惊的兔子,大步跨到门口,慌乱地抽出门闩。

李奕顿住阿姩的胳膊,“别走。”

阿姩转过来,半边身子已经移出门外,她显然很生气,胸口一起一伏,脸色铁青,眼睛向上瞪着,露出极大的敌意,她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轻快,而是充满了狠厉,像在强调什么:“淮王,我们只做朋友。”

李奕有料到阿姩会这样想,但等她真正说出来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就像花瓣飘进河里,没有浮在水面,而是沉了下去。

“好。”李奕松开手,敛起笑容。

下过雨的房间十分闷热,木头渗出的潮味和土腥味混杂在一起,嗅起来像发霉的粮仓。阿姩将四面的窗户都打开也散不去屋里的浊气,或许是淮王府的位置不佳,建在一处凹陷的地势中,遇雨易积水,四面也没有排水的坑道,积水淤滞一晚,第二日就成了黑黢黢的泥地,各种蚊虫攀附在泥泽里,冷不丁飞过来咬你一口。

阿姩把椅子挪了出去,放在屋外一面平整的高台上,台子下是七八层土砌的台阶,经过风雨的磨蚀,阶梯已残破不堪,阶梯下有一方空地,地缝中长满了杂草。

“这里原来是戏园,后来才改建成王府。”李奕端出椅子,和阿姩并排坐在檐下。

“为什么拆,是因为建王府的地不够用了?”阿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