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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商走近店里,与阿姩坐下聊了一会儿,他说他要去的地方叫扬州,但“扬州”两个字他忘记怎么念了,只清楚记得字形的样子。

阿姩取来一张地图,让胡商照着图上的文字找,胡商盯着那幅绘制粗略的标注图,心生疑惑。

按理说,这种具有明显方位标记的地质图不应私制,更不应堂而皇之地拿出来传阅,可这家店铺似乎不受律令的约束,掌柜对此毫无顾忌。

胡商最拿手的就是记忆各类图形和文字,他细细查看了地图上每处地点的名称,包括图画下方的注释,只用了须臾,便将图上的所有信息存储于脑中,等办理完业务,出店后,他立即从竹筒中抽出纸笔,将那幅地图分毫不差地仿制了出来。

这幅准确而直观的地图,他原本打算私藏用于经商,如今却辗转到了刑部尚书手里,早知如此,他就不白费那番力气仿制了,起码还能落个“无知者无罪”的名头。

胡商口中的“阿姩”,刑部再熟悉不过,这里上了年纪的狱卒,多半与她家里人打过交道,阿姩的父亲上官陌,就在此受过刑罚。

但据胡商的描述,他见到的“阿姩”是个老妇,浓妆艳抹,姿态风骚,说话时尽做出些越矩的动作,不停地摸他的手。

尚书一听信息对应不上,急忙派出侍郎李光良去暗访“仙人指路”的铺子。

李光良身着常服,骑马行至店铺前,正打算穿过街面去与“阿姩”斡旋一番,不料定睛一看,铺子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舞伎谢蓉儿的母亲,谢秀娘。

说起谢秀娘,李光良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早年间,两人相逢于烟花柳巷,有过一段短暂的情缘,后来秀娘诞下蓉儿,将其托付给自己,谢容儿自小在内教坊长大,师从舞女,常为宫中的王公们表演舞曲,后因《十部乐》之事被太常卿牵连,发配充军,不知路上出了什么变故,让谢蓉儿在妙龄之年殒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