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不在府中,王妃说秦王这几日一直在文学馆闭门不出,只今日因平阳公主崩逝,才去槐里参加了葬礼。”李猫的表情略显凝重。
阿姩思忖片刻,眸子中映着烛台上的火光,“去吧,秦王需要你。”
李猫的手缓缓向前挪动,先是轻轻碰了一下阿姩的手指,而后覆盖其上,直到完全握住她的手背,“阿姩……”
李猫的声音些许沙哑,可能是赶路导致的口干舌燥,但沙哑中又带着些颤抖,像是准备倾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阿姩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烛光照在李猫脸上,一刻不停地跳跃着。
李猫眼底溢出亮晶晶的水雾,眼眶渐红,他哽咽了一会儿,突然换了副勉强的笑容,“我今天带猎鹰去探路了,老五也去了,它们很聪明,去了一次便记住路线了,我让马夫跟着两只鸟走,你猜怎么着,方向丝毫不差,赁铺的老板顺利折返,两只鸟也平安无恙。”
阿姩见李猫强颜欢笑,反手抓住李猫的臂腕,关切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猫嘴角微扬,眉头却紧蹙,他张开嘴,半天才说出那句:“我要……成亲了。”
阿姩的表情十分平静,“真的吗?这是喜事呀,对方是谁?”
“若留,齐王的人。”
此话既出,阿姩便全听明白了,其实李猫已经做出决定了,他答应去齐王府当差,也答应娶亲,只不过心里过意不去,这才回来当面问询她的意思。
其实她的意见并不重要,不然李猫也不会先斩后奏,或者说,李猫和她一样,既为犬马,生死有命,婚姻之事,身不由己。
李猫的婚事定在六月初一,因与平阳公主的葬礼只隔了十天,为避免非议,成亲当日一切从简。
李猫的姨母听闻喜讯,在永乐坊设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来宾多是斗鸡坊的常客,有平民,也有达官,多携带贺礼,要亲手送给这对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