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猫在元伯才背后翻了个白眼,面朝阿姩,用口型说了句:“护好自己。”
待李猫与那男人走后,阿姩站在原地,对元伯才说:“你得告诉我雅间是什么人。”
元伯才环顾四周,轻声道:“淮王李奕。”
阿姩有种不祥的预感,又问:“那方才送去槐里的笼屉,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的吧?”
元伯才示意阿姩边走边说,“槐里有座英陵,先后安葬过卫青、霍去病等名将,今日圣上以军礼入殓,是为平阳公主。”
阿姩大惊,平阳公主是李芫麾的妹妹,论年龄,算是英年早逝了。
李芫麾一定很难过吧,阿姩这般想着,一路魂不守舍,走到永兴坊时,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进了酒楼,每迈一层台阶,她心里的哀痛就多一分,等上到二楼,两眼已被水雾遮盖,掀开帘子的一刹那,泪水便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阿姩……”李奕站起来,抱住阿姩的肩膀,“怎么了?”
元伯才本想偷听一耳淮王的密话,结果一见眼前的阵仗,便识趣地走开了,重新在隔壁开了雅间,虽有一墙之隔,但依稀能听见只言片语。
“平阳公主……”不说则已,一说就更加情难自已,阿姩小声抽泣,望着李奕通身素白的衣衫。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吾等终会归于其居,平阳辞世,重于泰山,天子举哀,世人铭记,有此等待遇,平阳作为公主,在天上也会安息的。”李奕帮阿姩擦着眼泪,安抚她坐下,从腰间拿出一块阗青白玉。
这块玉,是阿姩前天路过永福坊时,托府卫送进去的,她还写了一张字条:“齐王予婕妤。”
“阿姩,这块玉,是谁让你给我的。”李奕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