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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芫麾抢过荌莨手里的酒壶,冷言道:“你想怎样?”

荌莨的眼睛顷刻变成一汪深泉,泉水喷薄而出,肆意流淌。

阿姩立于一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见荌莨眼下的泪珠似金豆一样,吧嗒吧嗒地掉在裙襦上,便小心翼翼地递出一方丝帕。

荌莨正在气头上,见阿姩丝帕上绣着槐花,瞬间明白了什么,起身走到插满槐花的瓷瓶前,抬起两臂,将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瓶身碎裂的一刻,殿内回荡着刺耳的声响,阿姩像烛台上的火光,在凉风中抖动,她后退几步,倚住门框。

荌莨哀眸一转,泪水化成一道长线,挂在悲戚的面容上,“李芫麾,我远离家乡,孑然一身嫁给你,把我的身心都托付给你,你却不以为意,只把我当作一件束之高阁的贡品,你如果不爱我,又何必留我,既然夫妻间的情分已断,你大可一纸休书了结这段孽缘,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李芫麾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缄默着,缓步向荌莨走去,他盯着面前的人,挤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烛光映在他眼中,浮浮沉沉,好似捉摸不透的人心。

“对不起。”李芫麾轻声说着。

荌莨听得恍惚,许是刚才的酒冲昏了头,她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游走在腰间,尚未反应过来,她就被李芫麾拦腰抱起……

置身迷雾中,无情却有情。

阿姩掩门而出,跑去义安宫外的一棵柳树下,回身望向飞拱下的轩窗,那一排排窗格,远看似一盏盏灯笼,风起时,笼中的烛光摇曳不定,风停时,烛光却骤然而逝。

她望着大殿上的琉璃瓦,月光撒在上面,明黄变暗绿,瓦脊凸起,连着鸱尾,一个雄健,一个秀挺,缓坡向下,飞檐深出,墙饰素漆,柱生侧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