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话音未落,樊缃缃便驾马疾去,挥手示意身后的一众精骑快步跟上。
骑兵并未照做,而是朝着反方向去洼地避雨,那里有两只破损的毡帐,可能是牧民迁徙时留下的。
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总好过涉险赴死。
士兵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樊缃缃并不是他们的领头,只是军队里一个有名无分的丫头,秦王也不是太子,他们没有义务豁出性命去守护。
樊缃缃见骑兵们弃她而去,赫然大怒,头也不回地奔向秦王,打算与宵小之徒彻底割席。
罗荒野上气温骤降,气凝成水,水结成冰,过不多时,天上便降下了一寸宽的冰雹,像铁块一样重重地砸向驰骋在狂风骤雨中的将士们。
“保护秦王!”左右卫命士兵们撑起盾牌,用铁盾在头顶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伞”,以保护众人不被冰雹砸伤。
后排的一个侍卫突然喊道:“后面还有个兵。”
“好像是个女子……”校尉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该不会是阿姩吧?”
李芫麾听到“阿姩”二字,瞬即回头张望,因护卫们都挤在一起,他的视线全被挡住了,他不得已冲出了卫兵们的屏障,用胳膊护住额头,向暴雨中的孤影跑去。
天地连成一片,如暗夜般阴沉,雨点细密地打在脸上,像针尖一样。
李芫麾心急如焚,恨不得化成一只鹰飞过去,可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才发现雨中之人并非阿姩,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