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给口水吧。”门口突然响起高亮的嗓音,一身花豹刺绣的长袍晃进来。
狱卒呆站着,“王爷……”
阿姩抬头,见李奕腰佩一把长剑,正颜厉色地站在狱中,后背上的豹形花纹反射着从天窗射进来的亮光。
“你们审完了吗?”李奕语调平缓,若有若无地瞟了眼酷吏手中的长鞭。
狱卒目光游移,见淮王步伐从容,将几个欲行刑的酷吏逼进角落,小声商量着:“淮王要是想带走这位女子,容小的先跟侍郎通知一声。”
淮王听狱卒有所妥协,当即转身走向阿姩,一边帮阿姩松绑,一边对狱卒说:“侍郎去掖庭查案了,天黑之前回不来,这人我先带走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直接去和尚书说是淮王把人带走的。”
狱卒递了个眼色,守门的侍卫先行溜走,急忙去向尚书报告。
淮王解下绳索,抱着阿姩走出去,小声说:“门口有匹快马,你上马后一直往东,出通化门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阿姩盯着李奕的侧脸,“那你就成罪人了。”
淮王不再言语,只是抱着阿姩一刻不停地往外走,一直走到艳阳高照的狱门外,放她到一匹棕色的大宛马上,将一块铜制的令牌塞进她手里。
阿姩低头一看,手里拿着的是淮王府的通行符,这块符牌只限王府的将军在加急战报或公事外出时,让各个驻守在关道的元帅免责放行时用的,如此价值千金的东西,李奕就这么轻易地给她了。
她犹豫地盯着李奕的眼睛,从那双略微泛红的眸子里,她似乎窥探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阿姩的双唇颤抖着,终是问出了那句:“你要反秦王,还是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