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哆嗦着伸出手拿过暖炉,强忍着灼肤之痛。
“啧!”李晟炎伸手将暖炉打掉,呵斥道,“我让你拿着它,没说让你赤手去接,你可以用棉袖垫着,也可以用桌上的架子隔热,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然长脑子干嘛?”
阿欢跪倒在地,叩首道:“王爷教训得是。”
“起来!”李晟炎命令,“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跪来跪去的,你要是能动动脑子解决实际问题,比你磕几个响头有用多了。”
“是。”阿欢起身,低声道,“昨日阿姩赤脚被淮王抗进掖庭,路旁的宫人们都看见了,但淮王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淮王还提到了一只腿部受伤的鹦鹉,阿姩说那只鹦鹉名叫老四,一旦迷路逢人就喊‘掖庭’两个字。”
李晟炎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暮色下闪着肃杀的光,他用钳子夹起温好的酒,唤道:“这杯酒是赏你的。”
阿欢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赤手去接,而是用钳子夹着放在风中晾了一会儿,待温度降下来后,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我希望你能弄明白阿姩到底训练了多少只鹦鹉,以及每只训鹦的名字和作用。”李晟炎说完,浅浅一笑,“这个酒樽是专属于你的,希望下次见面时,本王还能用它为你温酒。”
阿欢躬身言谢,出了齐王府,沿路买了些胭脂水粉,准备回去后送给同住的宫女们。
这是她与齐王的第二次攀谈,第一次是在秦王府门口中箭倒地后,被路过的马夫送进齐王府,她多半能猜到那支箭是齐王命人射向她的,但相处下来,她却意外地对齐王萌生了好感,齐王待下人如兄长一般,不苛求繁文缛节,也不吝啬倾囊相授,即便愚拙不堪惹怒了他,他也不会视下人的命为蝼蚁。
阿欢能得齐王赏识,觉得自己三生有幸,她把从齐王那里学到的东西,悄然运用到了昔日的姐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