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扑通一声跪下,惶恐道:“奴婢不敢,只是略有耳闻外面那位会训鹦,就是让鹦鹉开口说人话。”
“啧!”典事不齿道,“孤陋寡闻,鹦鹉本就会学人说话,你倒是乖觉,为了救一屋子的姐妹,让不在场的人替你们背锅,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那就随我走一趟吧。”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典事为何不信呢!”阿欢被几个随从夹住胳膊抬了出去,走过廊道时,阿欢朝着阿姩的方向大叫:“救我!”
随从立刻捂住了阿欢的嘴巴。
听见阿欢的惨叫,阿姩也顾不得手中的丝线了,站起来追着阿欢跑了几步,被典事拦在廊口。
典事弯弯的狐狸眼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对阿姩含笑道:“丫头命真好,先有淮王,后有齐王,个个要保你,也不知你是什么转世,要想留着自己的命日后好报答两位王爷,就老老实实地关上你的嘴,闭上你的眼,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阿姩呆站在原地,看着典事远去的背影,不由地怀疑系统是不是匹配错了宿体,说好的要降段位,怎么还自带开挂功能呢?
阿姩低头检视着自己的穿着,粗麻碎布织成的青衣又破又穷,脚上一双大号黑布鞋,布料上还飘荡着一股霉菌味,她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装饰,粗糙的中长发用一根树枝盘起来,没有任何花簪金钗,吃穿住行远不及荌莨郡主的十分之一,怎么还同时被两位王爷瞧上了。
她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月亮,自嘲道:“就一个缫丝的活,又干到三更了,真是笨手笨脚的,除了训鹰什么都不会。”
她将最后的几根丝线缫完,然后从大关车上把蚕丝脱下来,放在铺好的绢布上,等明天复摇一遍,等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后,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耳房,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口一盏火红色的灯笼又飘了进来。
这一次,典事没有再阴阳怪气地发表演讲,而是悄咪咪地伸出手掌,示意阿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