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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荌莨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喧闹声,她揉着眼睛,掀开账帘,瞧见李芫麾五花大绑,背后系一根麻绳,被可怜巴巴地拴在帐外的撑杆上。

“荌莨!”邻家的阿恰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让她和李芫麾坐在一排,然后把拴着李芫麾的绳头递给她。

李芫麾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荌莨,似笑非笑道:“郡主,让你的子民放过本王吧。”

荌莨扯了扯手里的绳头:“秦王殿下,你求我一个小小的郡主有什么用呢?”

李芫麾倚在木杆上,唉声叹气道:“我太心软了,竟然答应你的兄弟们按照你们部落的习俗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我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被一只母虎扼住了咽喉,以后万万不能再这样了。”

“居然说我是母老虎?”荌莨拉下脸,“以后不这样,那你打算怎样啊?”

李芫麾心虚地眨着眼睛,“夫人呐,婚后我要是一不小心纳了几百个妾,你看这……”

“无妨啊。”荌莨一本正经道。

“真的?”李芫麾诧异道。

“到时候我也立几个小郎君,咱俩就算扯平了。”荌莨眯眼笑道,将手里的绳子扯得更紧了。

李芫麾:“……”

荌莨记得初次与李芫麾相间时,是在前朝末年,战乱中,她与阿爹走散,六岁的李芫麾穿过兵荒马乱的街市,扯下衣袍,包裹住她受伤的脚踝,将全身的银两交给一名逃难的马车夫,带着她投奔府上的函朔公,函朔公又将她托付给军营中的游骑将军,也就是后来的阿塔,戎沧国的附邻可汗。

再次相见时,是四年之后,她十岁,李芫麾十二岁,与前朝倾乱时相比,新朝建成后的李芫麾更有人情味,做事不再一板一眼,不仅爱开玩笑,还经常告诉她发生在檩都的一些奇闻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