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哪个孙家?”卢老侯爷惊愕。
卢老夫人淡道:“就是京城那个皇商,说起来还是牧云开的外家。梦涵她不是喜欢牧云开吗?如今牧云开已经成亲,那就嫁给他表弟也一样,表兄弟应该很像。”
这是一个祖母能干出来的事儿?卢老侯爷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他攥紧了拳头,怒吼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做主,梦涵可是郡主!”
卢老夫人淡淡掸了掸衣袖,“郡主也是我的孙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的路上跟孙家的老太君同路,这件事是我们二人定下的,所以还没跟大儿子和大儿媳说,不过,我做祖母的做主也一样。”
卢梦涵大笑出声,眼角有泪无声落下,“哈哈哈,卢老夫人,你这次竟然是又要偷偷把我卖给孙家了,我这个郡主真不值钱,太皇太后的遗物更不值钱,竟然要成为我这个低贱郡主的陪嫁。”
她笑得癫狂,笑得辛酸,竟是连祖母都不叫了,“哈哈哈,卢老夫人,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东西我不会要回来的,我也不会嫁到孙家,除非你杀了我。”
说完,她倔强地逼退泪意,抬腿就走,她决定以后不回侯府了,只要是卢老夫人在的地方她都不会去。
陈鹏是跟着卢老侯爷出来的,看见这一幕,他才知道,原来那么洒脱敢爱敢恨还有大局观的郡主平时在家过的竟是这种日子。
当初,卢梦涵对牧云开那么愧疚,说是她的喜欢害了牧云开,害了牧家,他不理解,他以为自己旁观者清,还分析说那都是巧合,牧家的事也另有原因,此时此刻,他突然懂了,懂卢梦涵那种无法改变现状的自责,还有深深的无力。在寻梦而行的年纪,她却不敢有梦。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躬身给卢老侯爷行了一礼,然后直接追了出去。
明月和牧云开坐在福顺楼的后院,看完侯府这场闹剧,二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