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元蘅从屏风后探出个脑袋来,毫不留情地笑道,“好爱哭啊你们……你和表哥的婚事准备什么时候办?”
这话锋转得猝不及防的。
漱玉语塞,才感动出来的泪登时忍了回去,耳垂也几乎是在这一瞬红透了。
即便漱玉没说过,可是那宋景整日围着她打转,旁人又怎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前段时日什么都紧绷着,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元蘅着实分不出精力来过问这些事。
漱玉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临出门又折回来,小声道:“不要乱说,我们……”
“你不喜欢他?”
“我没有……”
终于从漱玉口中套出话来了。
元蘅闷闷地笑着,扶着漱玉的肩往外推,道:“那就是喜欢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景没那胆子敢拿这种事做消遣的,我看着是真心的……”
漱玉说不过她,只是红着耳垂跑了。
靠在门框上看漱玉走远了,衣角消失在拱门之外。庭院中的积水空明,被踩碎的波纹晃动片刻,归于沉寂。元蘅心绪复杂,好似所有痛和难都经过一回之后,终得千帆过尽,燕雀还巢。
……
入夏时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后晌时分便已经停了。
夜深时的凌王府中甚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