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到现在,她有些渴,才去碰杯盏,忽地想起闻澈还在府外被她晾着。
她故作冷淡道:“他呢?”
漱玉明白是在说闻澈,如实答了:“你不让他进门,他就还在府外站着呢,整个后晌他都没动。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与殿下怎么就闹别扭了?”
哪里是闹别扭呢……
元蘅从木施上摘了件披风走了出去。
推开门,对上闻澈清亮泛红的双眸时,她心软了。
这个骗子。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绪,只是不想理他,只是想静一静。可是闻澈不声不响地守在门口,又是一记柔软的重击。
闻澈的眼眶湿了,看着像是一只可怜的弃犬。
元蘅走过去将披风给他裹上,认真地给他系着带子。才系了一半,她的手被闻澈握住了,温热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缓缓收紧。
闻澈的嗓音很低很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才想起来不久,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生气,你恼我,都可以。但是你,别不理我”
第77章 此生
那只翠绿色的草蜻蜓攥进掌心, 一直烫了她好些年。要真正接受容与的“死讯”其实比她预想中的要艰难,就好像她亲眼目睹褚清连的尸身时的痛苦一般。半边身子被冰冻,另外半边被野火焚烧。
时日久了, 她自己都分不清还要记着容与,是因为愧疚, 还是思念与情深。她固执地要记着, 哪怕世间再没有这样一个人。
可今日她却知晓,身边此人一直都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