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月未见,元蘅只觉得闻澈好像更柔和了。
她今日来之前便想好了如何应对所有人的质问,但是闻澈没有问。
她心中忽然一松,像是在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荆棘路上,得到了一瞬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闻澈问。
早在方才进门的那一瞬,他便看出元蘅似乎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但是因着宋景置气,便没有说出口。
元蘅犹豫许久,还是扬起脸直视着他:“无关春闱。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太巧了就显得蹊跷。前段时日,我偶然杜司业那里得到一篇诗文,是殿下写的,但是空白处的批红却是我师父的笔迹。”
“所以呢?”
闻澈耸了耸肩:“你想说什么?”
“衍州之乱事发突然,是琅州柳氏千里夜袭,故意绕过了俞州来攻打衍州的。那是柳全知晓我父亲重病,想要趁虚而入。他做好了一切蒙蔽俞州消息的打算。何况,我派人往启都求援,结果启都还没动静,殿下便已经在衍江东将叛军揍了一顿。”
元蘅的眼尾上挑:“殿下得到消息太快了,快到我害怕。”
闻澈面上看不出情绪,往拱门下挪了一步躲雨:“接着说。”
“我怕衍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便命人安排百姓往启都方向撤出。没有人往俞州去,俞州不可能知道消息。殿下怎么来的?”
这桩事已经过去许久了,闻澈万万没想到元蘅竟这时反应过来不对劲,在这里质问他。
闻澈轻笑:“怎么来的重要么,本王没有救衍州于水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