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偶尔会想,这人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每回治疗后,那人总比平时会向自己倾注更多目光,他一开始是有些窃喜的,后面也渐渐明白兴许是自己的模样慑人,便有些不愿让她看见。
可她难得对自己表现出这样的关心,这让宋子珩又有些不舍。
闻溪静静等大夫弄完后,询问一番男人的病情,才将人送走。
宋子珩能预见,接下来,她会照往常一般让人端了吃的东西进来,看着下人摆好碗筷,就准备离开。
自答应治疗后,每日都如此。
她每天都来,却从不主动开口说话,坐得远远的。坐久了,就出门走一会儿,也不走远,就在楼中转一转再回来。等大夫走后,就让人端饭菜来,等他吃完,就回去。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下人摆饭的声音。
等人退下后,宋子珩才抬起头,道:“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闻溪看过来,正欲回绝,又听见他说:“好不好?”
宋子珩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垂眸将目光轻轻偏到一边。
他现在已能看清一些很近的东西,可那人每次都只站在远处,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此刻正看着自己。
他有些想知道自己当下是怎样的狼狈模样,又想拿东西挡起来,挣扎一番后,干脆硬着头皮重新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轻轻弯起,勾出一抹浅浅的笑,试探着道:“若是不饿喝点汤再走也不迟,一会儿我送、我让人送你回去。”
没有回应。
男人不由得心底一沉,嘴角笑容也有些苦涩。
就在他以为又要独自吃饭的时候,窗边的人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