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头,却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再次睁开,一手撑着地面吃力地起身。
他个子高,虽看着瘦,却很有分量,闻溪将他另一只手搭在肩上,费了许多力气才把人拖到马上。牵着绳子,朝着前些时候男人指过的方向走去。
没多远就到了,却是间无人居住的旧屋。
甚至连房屋都算不上。屋顶已没了大半,只剩了几片瓦还在上面,抬头一望,就能看见漆黑的天空。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些快腐烂的破木头扎在土里。
索性墙还算牢固的立着,能挡一挡风。
闻溪将马拴好,便立即奔向靠坐在墙角的宋子珩。
宋子珩似乎并没有好转,双眼又紧闭着,时不时会往下流出一些青色的液体,看起来像落泪一般。
不知道他哭起来,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闻溪短暂地想了想,又很快收起思绪,仔细地盯着他,关切道:“感觉好些了吗?”
没有回应。
男人似乎又陷入了梦魇,睫羽颤个不停,却睁不开,甚至连平时紧握的薄唇也开始发青。
闻溪开始恐慌起来,低头就去找地上的雪,正要解扣子,一只手却覆了上来。
宋子珩还是没睁眼,却摇了摇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半晌,仍是没能说出话来。
闻溪拉开他的手,重新解起扣子。
男人再次抓住她,另一只手颤抖地摸向自己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