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她挑了挑眉:“四殿下可是有哪里病痛?”

“阿裕没什么,是宋大人…”不知不觉又扯到宋子珩,芷兰有些尴尬,小心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仍淡淡的,才说:“宋大人好像是腿上有什么伤,每到天气湿寒时就痛得不行,阿裕担心他,就找了人问,就说了这个卖药的…结果这灸药买回来了也没什么用,还花了许多钱!”

她声音减弱,再次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闻溪没什么反应,仍是盯着下方的赌局。她看了一年多,如今也能看懂一些。

那卖药的商人要输了。

桌上只剩了两家,除了卖药的,另一个坐在对面,头上戴着个兜帽,看不清是什么人。他面前堆了许多赢来的各家筹码,已堆成了一座小山。一只手轻轻地叩着桌面,有节奏地一下一下,仿佛敲的不是石板,而是对手的心脏。

闻溪的视线在他那只青筋横亘的手臂上停了许久,猜测他会在下一次发牌时让对面投降。

她猜错了。

卖药的商人恼羞成怒,用力一挥,将所剩无几的筹码全数抛开,在一众嘘声中愤然离场。

庄家将筹码划到赢家面前。

那只手停止敲击,捡了颗筹码在手中轻轻一抛,随后落在桌面,转了许多圈才停下来。

待停止后,另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手中拿着个酒囊,单手拨开盖子,再送到嘴边,仰头痛饮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