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有两指粗,用细腻的毛皮编织,通体漆黑油亮,端部用更称手的羊革包裹,上面打了什么图腾,被她葱白的手指挡住,看不清楚。
“别、别别”那汉子见着她手中鞭子立马怂了,看他裤管破开的口子,想必是已吃过苦头,哆嗦着从胸口摸出个荷包递上去,“姑娘、女侠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女子倒真没动手,将鞭子别回腰间。
子珩再次看过去,这回看清了,上面印的是个‘温’字。
接回荷包,女子急切地拆开,仔细清点了下里面的东西,确认没少后才放心地抬头。
人已不见了。
抱着女儿躲起来的老板娘指了指围墙,说:“他逃了”
女子了然,也不继续追。打量了一番面前狼狈的景象,想了想,又将荷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对耳环递给受惊的母女。
子珩看了眼那耳环,的确是银作局的做工。
老板娘连连摆手:“这、这女侠出手想要助,奴家感激不尽,怎能再受贵人的恩惠”
女子却没收手,将那元宝递向她怀中的小女孩,示意她过来接。
她手中耳环做工精致,一眼便能看出不是俗物。小女孩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东西,懵懂地上来接了。
女子似乎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随后站起来,惦着手中荷包转身。
江畔的风携着水汽而来,经过子珩身边时,如雪般的薄纱被轻轻掀起一角。
子珩敏锐地用目光攫取住这一瞬间的惊鸿,半长的帷帽下面,女子还戴着面纱。他只能透过朦胧的纱幔隐约看见一水亮的双眼,还有闪烁卷曲的睫毛。
身姿飒爽的姑娘在一众称赞的目光中回到马旁,拍了拍乖巧等候的骏马鬃毛,随后是一个利落的翻身轻盈地稳稳落在马背上,牵动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