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媞离开主院之后,询问侍女阿弟在何处,却得知这些时日以来幼弟都被关在自己院子里读书习字,不得离开。
谢媞皱眉,转道往谢恒安的院子去。
她是知道母亲的,一心想让弟弟把阿兄取而代之,便在方方面面都想让他出类拔萃。从前在郢都府时不必多说,有祖母看顾,母亲也不会过于失了分寸。
可自从来了京城,母亲对弟弟课业的要求就已经到了严苛的程度。
谢媞愈发心沉,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是母亲和阿兄真的不死不休会怎么样,明明是一家人。可她自小生在王府,由祖母抚养长大,对于外界所言和亲身所历,她又很清楚的知道,总会有这么一日的。
她既不想让阿兄受伤,也不想母亲为此最后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那日阿兄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她明白母亲出手不会轻,也明白阿兄不会手下留情。甚至……若是朝宁公主真的下嫁,圣人怕是不会允许母亲这样针对阿兄的。
圣人的掌珠,又岂是任人算计欺凌的?
谢媞把这些想得越清楚,想要制止容王妃的心就越强。
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恒安带离这个乱局,不能让恒安成为母亲的棋子。
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个蠢笨的,想来跟着阿兄来京城也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母亲也不会把他关起来。
“灵兰,阿兄安排的人你都联系好了吗?” 谢媞问了一句。
灵兰快步跟在了谢媞身侧,低声应道:“是,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