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我宁愿去西北挖铁矿。”
“纵意,你不应该只让伍庆做个都司。”杨恭羽转开话锋,“你看不出来他想要什么?”
“西北不能再打了,老大人。你真以为今上是和我们一样的?”
“兵部已经有些动静了。你养病的这些日子,我被召见了五次。”他抓起暖帽扣在头上,起身掸掉衣袍上的水珠,“伍庆陪侍上侧,亲自展图标线。纵意,我如今也不愿再打仗了。可我一推诿,今上还能用谁呢?”
杨恭羽转过身慢慢走了。
张纵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过往一切在她脑海中连放成影,快速而清晰地闪过。她能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人捏住的海绵,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点被挤出去,她控制不住地往床下滑落。
“意哥。”
来人扶住她,张纵意慢慢睁开眼,看清是伍庆之后,对他点了点头。
“我定下亲了,你看看。”伍庆从袍中掏出一封大红的庚帖,张纵意瞧了一眼,没有接,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盯住他,逐字逐句地说:
“你不要回西北。”
“我不会回去的。”伍庆垂下眼,将庚帖收回去,又重复一遍,“我不会主动回去的。”
“出去,你给我出去……”
她剧烈咳嗽起来。
听见她重重地咳了几声,伍庆赶忙从地上捧出痰盂。张纵意已经没有力气了,本来想用力推开,结果只是手指在痰盂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苏云琼——”
张纵意对着外面大喊,随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仰头倒在床上。
“哥,哥,张意,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