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摆我们一道,他要让君臣离心。苏云齐也在雍州等我回去。可我如何能回西北,我如何敢回西北?”

“难不成我们就要一辈子待在京里边?意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现在不敢打仗了,你就眼看着纥兀摆我们一道?如果有机会,我才不愿在皇城待着,我每天都在练弓箭,我要回西北打仗!”

伍庆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张纵意丢掉手中的昆吾刀,起身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怨气似乎就要爆发。

她盯着伍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再说一遍,你不准回西北!”

“凭什么!那北胡子原先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杀了那么些百姓,劫了那么些城,凭什么不将他们全部消灭,凭什么还让他们当我安国的百姓!意哥,你心里不难受吗?”

“闭嘴,闭嘴!”张纵意的手开始抖,“回西北,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你现在害怕了?四年前你跪在我爹面前求他,求他帮你入军营。你对他说,我父母都被北胡人杀了,我的亲人都被北胡人杀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闭嘴!闭嘴!”

“当时在军营,你连西瓜都不肯吃,说那是你父母的血,你现如今当了官,当了大官。雍州都督,二品大员,大红的官袍穿在身上,那是百姓的血,你竟然心安理得!”

张纵意一拳打在他脸上。

伍庆往后退了几步,立住脚跟。他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又冲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她的冠带被伍庆打掉,伍庆的官服也被她踢得脏污。两人的嘴角眼角处都冒出了血珠子,像两头角力的蛮牛在撕打。

直到苏云琼叫人把他们拉开。

“张意,你当时为什么要参军!你为什么要参军!”

伍庆的话犹如洪钟大吕,她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