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不明白为什么安国士兵为什么会混在北胡军中打自己人,没有几个人敢亲手杀掉对面穿安国盔甲的士兵。
可正因如此,两翼越发混乱,廖惟礼的命令不管用了。连带着已经歼灭不少敌军的前锋都受到了影响,纷纷后撤。
此时廖惟礼才明白张纵意告诉他的那句话——他们不是安国人了,死掉的才是兄弟!
兵锋一旦收敛,想要恢复刚才进攻的节奏是难上加难,廖惟礼只好传令骑兵往西面收缩,他期待将敌军的战线拉长,他好下令猛攻其薄弱点。
廖惟礼没想到敌军两翼的士兵对此战术很熟悉。他们竟然放弃了追击而是只保持这样的队列长度,趁边军收缩之际,顺势包围了退却的前锋军。
这相当于砸掉了长矛的矛尖,无论边军能不能重整旗鼓再次冲锋,这支兵马的战斗力已经弱下去一大半。
廖惟礼第一次见骑兵这么指挥,他心里的锐气已经消散大半,敌军已经在歼灭被围困的骑兵,只分出一支百人的兵马跟随袭扰。
边军经过一番战斗解决了这支兵马。
他们已经意识到,对面的安国士兵不是兄弟,兄弟不会毫不犹豫地往他们身上捅刀子。
廖惟礼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放弃前锋军,从拒月峡灰溜溜地撤走,但可以活命。
二,冲锋,生死不知。
他沉重地吐气,前方拼杀的士兵在他眼里模糊为移动的黑点,他拉紧缰绳的手在抖动,座下的马摇头晃脑喷着响鼻。
“所有人……”廖惟礼缓慢而艰涩地开口,他随后缓缓举起右手,举起手中染血的刀。
他的声音猛然变大,几乎是嘶吼出来:
“听我的号令!所有人!进攻!进攻!进攻!”
边军的怒火随着他进攻的指令爆发出来,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明白,是刚刚自己愚蠢的收手让并肩战斗的兄弟丧命,让本该胜利的战役变得希望渺茫。
对面穿安国盔甲的不是兄弟,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