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的可汗发信想让我拖住弥佘,前两日北庭州已经通过雍州买了不少粮草,足够支撑他们打完这仗。”
“至于拖住弥佘是用钱还是用兵,我想听听两位的意见。”
她这话一说完,当然就已经是答应薛延陀的计划了。刁李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了这层意思。
只是张纵意这一趟来的蹊跷。李太福想,如果薛延陀十一月中旬起兵,张纵意完全可以等到那一天再进西昌布置计划,现在离十一月可还差半月多呢。
他刚想起身问张纵意此事,坐他前面的刁景洪就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问。
“回大人话,属下只知道用兵。”刁景洪起身言道,“若用兵,西昌城的兵力远不够,须多城兵马齐动。这事属下不该多言,但凭大人差遣。”
“倚粗卖粗的家伙。”她乐呵呵地说了刁景洪一句,便不再问下去,让他和李太福商量个对策出来,她要去守备府上。
“怎么回事?”
待张纵意走后,李太福急忙问刁景洪内情。
“来。”刁景洪将他拉进小隔间说话,“你觉得大人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打仗啊,不是打铁勒吗?只是大人带来的那两万兵似乎不适合作战……”
“大人是来打仗的,但那两万兵不是。大人这么早就来了,不是为了杀北胡人,而是为了推新政,杀……”
李太福瞪大眼睛,已经明白过来,急忙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两人同时惊出冷汗,他们是边城的武将,从东边吹来的风比北胡带来的风更让他们慌乱。升任将领并不只是换了更精良的盔甲,更是和上司站在了同一条行驶在风浪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