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去哪儿?”纪舒絮拉住她的手并不松开。
“乖,娘是去趟书房。”苏云琼耐心地哄她睡下,自己才出了房门。
廖惟礼将两人请进府中时对苏云琼的称谓是夫人,对纪舒絮则喊小主子,因而府中下人们便认同了两人是都督大人的亲眷。苏云琼去书房中,其中忙碌的差办便悄悄退下。
她走到张纵意平常办公的书案前,先将昆吾刀放置在一旁的刀具架上,便开始翻找着她写的字。可是张纵意只在都督府中呆了半个时辰便匆匆去见苏云齐,而后点兵合围思摩,书房中写好的公文尽是差人代办,哪里又会有她的手迹。
苏云琼不甘心,想起张纵意曾在去邳州之前在这府上睡过一晚,刚刚卧房中很干净,或许她是在书房的后堂睡下的。
她念及至此,匆匆走向后堂,虽然床铺平整,但床边却有一整套盔甲,两个粗布包袱突兀地放在床头。苏云琼打开一个,里面只有几套衣物,她又解开另一个,愣住了。
里面是散乱的纸张,上面都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是张纵意当禁军校尉时的练字纸。
苏云琼伸手继续翻,练字纸下面是张纵意费心搜罗来的大小一致的数张地图,每张地图都被她折成了大小相等的长方块,还能看见地图上干掉的糨糊。
苏云琼打开最上面一张,是虎须山的地图,其中包夹数张纸,上面是张纵意写的对于虎须山战役的策略及反思。
苏云琼将这些地图一张张展开,仔细读完了每张地图中的所有文字,她才明白张纵意为何会领兵作战无往而不利。
地图下面则是一本用线粗粗缝制起来的小册子,在册子首页张纵意认认真真地写道:观战有感。
“北胡人狼子野心,我必不可能与之为友。观战而言,最宜我先进攻。进攻非倚兵锋,当以形势时节为重,厚利分化次之,用兵为轻……”
她一页页地仔细翻看,忽然从小册子中掉出东西来。苏云琼捡起那东西,才发现是一张叠好的地图,不过这图要比之前那些地图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