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因我而死,”张纵意恨恨地说,“我哪里是什么狗屁执道者?怎么会有像她一样这么傻的人,求道求道,她要是知道她师父八成是个穿过来的骗子,还会这么诚心求道吗?”
“好了,好了。”苏云琼替她擦干泪水,“不要哭了纵意,我们先去吃饭。”
“我吃不下……”
张纵意仍然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想,我想知道崔大人是否有坟茔,我想去看看她。”
她站起来不停的绕圈走,嘴里念叨着什么。张纵意一拍脑门,要出去找江希杰问问。
“你等等,我去让廖惟礼找他。”
苏云琼担心她现在的状况,便喊来廖惟礼让他去问江希杰。她则拉着张纵意出门去后院透透气。
张纵意躺在后院的竹摇椅上,苏云琼喊她的名字,她也不回话,只是呆愣愣地看天。
“殿下,我们女子在世间生活,便这么难吗?”
张纵意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
“怎么会想到这个了?”
“从来到这里,便时常在想。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我不是男子。我若是男子,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参军,替被杀的父母报仇。我若是男子,或许就能够大大方方地爱你娶你。我若是男子,事件还会有如此多的礼法规矩强加在我身上吗?”
张纵意将双手枕于脑后,说道:“如今我才明白,并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成这些事。女子也可以参军,也可以爱你,也可以像男子一般,挥斥方遒,意气风发。我为什么要去羡慕他们,这些并不是男子的专属,男子能做到的,女子一样也能够做到。”
“人不能总沉浸在悲痛里,但崔大人,我一定会记得你的,一定会的。”
夜空中星光闪闪,在头顶这副泼墨的画卷中格外迷人。张纵意知道远在天门的崔怀谦此时正给她点亮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即使光亮弱如萤火,但仍然可以为夜空下前行的人照亮道路。